楚尚研究 | 夫妻股东，公司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？

“公司就我和老婆两个股东，公司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”，这是很多白手起家的夫妻的想法。这句话，对，也不对。今天我们用一个真实的案例跟大家揭示其中的奥秘。（文中人名均为化名，项目名称也为化名）

张伟和宝娟1990年结婚，两人从工地拌石灰起家，慢慢在武汉有了自己的公司，股东就是张伟和宝娟两个人。2021年公司市值已经过亿，但是张伟和宝娟的感情却走到了尽头，最终在民政局登记离婚。然而，离婚刚1个月，张伟就跟其他人领了结婚证，宝娟觉得遭到了背叛，一纸诉状将张伟告到法庭，要求其支付工程款。

宝娟说他们签订的《离婚协议》第3条“关于债权、债务的处理”中清楚地约定：“江城十七局”的债权270万元、“江城6号线防水项目”的债权29万元、“江城海绵城市项目”的债权220万元、“飞鹤项目”的债权479万元，都全额归女方所有；“江城7号线项目”的债权360万元、“二局元宇宙项目”的债权130万元，都全额归男方所有。公司股权全部归男方所有，各方各自追讨名下账面工程款，对方有义务互相配合。

最终，法院认定张伟和宝娟签订的《离婚协议》第3条无效，以宝娟败诉黯然收场。

公司就张伟和宝娟两个股东，公司的不就是他们夫妻俩的吗，为什么宝娟会败诉呢？

一、公司的就是夫妻俩的，对

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》（2018年修正版）第三十四条“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”及第七十一条“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。”的规定，夫妻二人共享有公司100%的股权，所以夫妻俩对公司有100%的控制权和分取公司全部红利的权利，离婚时可以对这100%的股权以及对应的分红进行处理。

二、公司的就是夫妻俩的，不对

（一）公司的债权不是夫妻共同财产，分红才是夫妻共同财产。

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》（2018年修正版）第三条“公司是企业法人，有独立的法人财产，享有法人财产权。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。”第四条“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、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。”及第一百六十六条“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，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……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，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，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……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，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……股东会、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，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，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。”的规定，张伟和宝娟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债权是公司的财产，并不是夫妻共同财产。夫妻二人应当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，确定公司有可分配利润，且还需符合弥补亏损、提取公积金等规定，股东才能分红。也就是说，公司对股东的分红才是夫妻共同财产。

（二）《离婚协议》关于债权的处理无效

1.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债权人利益

将公司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直接分割的行为，使公司的实际财产减少了，这既损害了公司的利益，也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。《离婚协议》中第3条违反了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》（2018年修正版）第二十条“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、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，依法行使股东权利，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。”的强制性规定。

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三条“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。”第一百五十四条“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，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。”的规定，《离婚协议》中第3条无效。

2.股东无权处分公司的债权

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五百四十五条“债权人可以将债权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……”及第一百七十一条“行为人没有代理权、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，仍然实施代理行为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，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。”的规定，张伟和宝娟既不是债权的合法权益人又没有代理权，无权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夫妻俩，因此《离婚协议》中第3条无效。

3.《离婚协议》无效的后果

第一、关于解除婚姻状况这一身份约定有效，不妨碍二人离婚，只是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无效。即，《离婚协议》部分无效，不是全部无效。

第二、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五条“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。”的规定，张伟和宝娟已经拿走的工程款要返还给公司，因为《离婚协议》第3条从一开始就无效，拿走公司的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。

公司财产怎么分才有效？欢迎留言讨论。

作者介绍

刘阿娜 • 律师

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事业合伙人、婚姻家庭（财富传承）法律事务部主任，武汉“百名优秀社区律师”、武汉市洪山区“五星级党员”。擅长为机关、企事业单位提供法律服务，并为家庭成员提供婚姻家庭（财富传承）法律事务。

业务领域：家事纠纷（婚姻/继承等）、公司经济纠纷、中小企业常年法律顾问、执行回款纠纷、人身损害类纠纷（医疗纠纷、交通事故、工伤等）